明明已经摸到鱼尾巴了,那鱼一甩尾,就从你指缝里滑走了。”
来人的手猛地握紧了椅子扶手,指节发白。
“对……对!2012年我谈了一个大单,什么都谈好了,对方老板在酒桌上拍着胸脯说没问题。结果第二天,他的公司被查了,账封了,连人都联系不上。”
“2013年更邪门,我投了一笔钱进去,眼看着就要翻倍了,结果对方卷款跑路,连个影子都没留下。我报警、找人、托关系……最后只追回来不到两成。”
他越说越快,声音里带着一种压抑了多年的不甘和愤怒:
“每一次都是这样!每一次都是临门一脚!我明明什么都做对了,但就是——”
“就是到不了手。”
黄塬城替他把话接上了。
15楼的工作室里安静了几秒。
那炷通灵香已经燃到了最后一段,香灰寸寸跌落,落在青灰色的香炉里,无声无息。
窗外,文殊坊的暮鼓响了,沉闷的声音从远处传来,在15楼的高度听起来有些遥远,像来自另一个世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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香尽 · 话不尽
黄塬城没有急着说话。
他盯着那炷即将燃尽的香,像是在等什么人从烟中走出来。烟中那三个人影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散了,只剩下淡淡的雾气,在工作室的半空中缓缓流转。
“你门前那口井,井里的金鱼还在吗?”
来人一怔:“……去年回老家看了一眼,还在。外婆走后,我表叔还在养着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 塬城点了点头,“井里有鱼,水就不死。水不死,气就不绝。你这些年虽然求财不利,但家里没出过大事,老婆孩子都平安——那不是你命好,是你外婆那炷香,还有那三条命,替你续着的。”
“树上的喜鹊还在吗?”
“……也在。”
“喜鹊在,说明宅子里还有喜气。虽然这喜气不落在你财上,但落在人上。你子女将来读书,会比你有出息。”
来人的眼泪又涌了上来,这次没忍住,干脆用袖子擦了一把。
“那……那三个人,我该怎么做?我能为他们做点什么吗?”
黄塬城沉默了片刻。然后他伸出手,将最后一缕青烟拢在掌心里,像是捧住了一个看不见的东西。
“每年的忌日,给他们烧一刀纸,点三炷香,不用哭,也不用念叨什么。香点上,纸烧完,你就走,不要回头看。”
“记住——不回头。”
“他们把你送到这儿了,你就好好活着。你把日子过好了,比什么都强。你要是过得不好,那三条命,才真是白丢了。”
来人深深地埋下头,肩膀一耸一耸的,哭得像个孩子。
黄塬城没有再说话。他拿过桌上一本翻得毛了边的旧黄历,撕下一块空白纸页,从笔筒里抽出一支秃了头的毛笔,蘸了蘸墨,写下八个字:
守井护树 · 不负故人
然后把那张纸折了两折,递到来人手里。
“你命里的财,不在远方,在老家那口井里。井水不枯,你家不穷。”
“但四十三岁之后,不要贪大财,不要碰偏财,不要跟人合伙做生意。稳稳当当,吃一碗安生饭,比什么都强。”
“至于那三个人……”
他顿了顿,目光落在已经空无一物的空气中,像是在跟什么人做最后的道别:
“他们已经走了。你可以放下了。”
来人接过那张纸,双手微微发抖,深深鞠了一躬,转身走向那扇深灰色的防盗门。
拉开门的那一刻——门外就是电梯厅,电梯门敞开着,像是一直在等他。走廊的声控灯亮了,光猛地灌进来,他下意识地眯了一下眼。
身后,黄塬城的声音幽幽传来,像是隔了一层纱:
“香已尽,卦已明。回去吧——你外婆那盏长明灯,还没灭。”
防盗门在身后缓缓合上,电子锁发出“咔嗒”一声轻响。
工作室里恢复了最初的寂静。只有香炉里那一小截香头,还冒着最后一缕若有若无的青烟,在15楼高空的斗室中袅袅散尽。
黄塬城重新坐下,翻开那本旧黄历,在当天的页脚,用秃笔写下一行小字:
丁未男命,问财问劫。香示:三命换一命,劫数已尽。财不到手,是福不是祸。井有鱼,树有鹊,人平安。
搁笔。
窗外,正成财富领地楼下,文殊坊的街灯一盏一盏地亮了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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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川西第一卦 · 黄塬城 · 通灵香卦】
一炷香,照三世因果,见六道轮回
不问来路,只问归途
湖湘派易学正宗传承人 · 通灵之术师承凉山州木里县万象居大祭司
正成财富领地15楼 · 缘者自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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