卦起黄塬城,香引九幽路
一炷通灵,照见三世因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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开坛 · 正成财富领地15楼
成都文殊坊旁,有一栋不起眼的高层建筑——正成财富领地。
这里毗邻千年佛教圣地,却又混迹于市井烟火之中。楼下车水马龙,楼上万家灯火,现代都市的喧嚣与古老信仰的气息在这里奇妙地交织在一起。
这栋楼的15楼,有一间不挂牌的私人工作室。
没有招牌,没有指示。电梯门一打开,正对面就是那扇深灰色的防盗门。门楣上没有花哨的装饰,只有门框顶端悬着一块巴掌大的老木牌,上面刻着四个小字——
川西第一卦
能敲开这扇门的,都是经人介绍、辗转相托的有缘人。
工作室的主人,姓黄,名塬城。
塬城今年四十九岁,中等身材,微胖,戴着一副眼镜。镜片后面是一双深邃的眼睛,平日里温和如常人,可一旦点上通灵香,那双眼睛便亮得像深秋的星子,仿佛能看穿人皮下三寸的骨头。
他是湖湘派易学正宗传承人,自幼研习五行八卦、命理风水,根基深厚。而他的通灵之术,则师承自凉山州木里县万象居大祭司——那是一个隐匿在横断山脉深处的古老传承,据说已流传千年,以香火为媒,沟通天地鬼神。塬城青年时入凉山,于万象居闭关三载,得大祭司亲传“通灵香火”之法,从此卦术通神。
川西地面上,风水先生、八字先生不少,但能用一炷香把人前世今生点透的,只有黄塬城一人。时日一久,“川西第一卦”的名号便不胫而走,来寻他的人,从达官贵人到贩夫走卒,络绎不绝。
今日来客,是一位中年男子。四十出头的年纪,穿一件深灰色的夹克,面色微黄,眉头紧锁,落座时双手不自觉地搓着膝盖。
工作室不大,客厅改成的卦堂,收拾得干净素简。进门第一眼看见的,是正堂上供着的一尊很大的财神,金身灿然,目光如炬,看上去有些年头了。财神像旁边,挂着一幅“寿天百禄”的匾额,笔力苍劲。整间屋子正中是一张宽大的茶案,案上茶具齐整,茶案上方的墙壁上挂着一幅书法,只有两个字——舍得。茶案旁边摆着几盆绿植,叶片青翠,给这间安静的屋子添了几分生气。
卦案设在茶案一侧,案头放着一只青灰色的香炉。炉身光滑油亮,不知道被多少炷香熏过,包浆厚得像一层暗色的釉。
黄塬城招呼来人在卦案前坐下,也不多言,从香筒里取出一根暗红色的香——
那香细如竹签,通体隐现暗纹,凑近了能闻到一股说不出的气息,像是檀香混着陈年旧木,又像是雨后泥土里翻出的老根。
“报你的生辰八字。”
来人微微一怔,随即低声道:
“丁未年,癸丑月,己亥日,丙寅时。”
黄塬城左手持香,右手掐指,口中默念数声,忽然双目微闭。
香头“嗤”地一声亮了。
不是寻常的火苗,而是一簇幽蓝色的光,在15楼高空的这间小屋里跳动了两下,随即化作一缕笔直的白烟——那烟不飘不散,竟如一根细线,直直升上天花板,在吊灯下缓缓盘成一个漩涡。
窗外是文殊坊方向的暮色,隐约能听到远处寺庙的钟声。
室内无风,万籁俱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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烟中见卦 · 三岁看老
黄塬城睁眼时,瞳孔里仿佛映着那缕青烟,缓缓开口——
“你这个命,我不用排大运流年,先跟你讲几件事。对了,你再听下去;不对,香钱不收,你转身就走。”
来人心头一凛,点了点头。
“第一桩。” 塬城伸出一根手指,点向那人眉心方向,“你学历不高,正经书没读过六年。对吗?”
那人脸色微变,嘴唇动了动,没说话,只是微微点头。
“莫急,还有。” 塬城目光垂向玄关方向,仿佛那扇防盗门挡不住他的视线,“你家老宅门前,有一口井。石砌的井沿,有些年头了。井里有鱼——不是野生的,是金鱼。有人特意养的。”
来人瞳孔一缩,背脊猛然挺直。
“井边有棵树。” 塬城的手指在空中虚虚一划,“树上常年落着一群喜鹊,叽叽喳喳。你家左前方,有一片水田,秧苗插下去的时候,水面能映出天光。”
来人呼吸急促起来,手心全是汗。
这些事,他从没跟黄塬城提过一个字。
“你少年时就出了远门,离开了老家。” 塬城顿了顿,声音压低了几分,“你祖上出过状元,是真正的读书人,满腹经纶。可惜啊,文脉传到你这一支,断了。你外婆……是个烧香念佛的人,对不对?”
来人猛地站了起来,椅子向后一倾,差点翻倒。他嘴唇哆嗦了两下,声音有些发颤——
“黄……黄老师,您怎么知道的?我外婆晚年长斋念佛,供了一尊观音,我小时候跟她睡的……这些事,连我老婆都不知道。”
黄塬城没有回答。
他低头看着那炷通灵香——此时香已燃去三分之一,青烟开始缓缓改变形状,在15楼高空的斗室中聚成一团模糊的影像:似是一口古井,井口隐隐泛着水光;旁边立着一株枝叶繁茂的老树;更远处,一片平整的水田在烟中若隐若现。
那烟中的画面,竟与来人记忆中的老家旧宅,分毫不差。
塬城的声音平静得像在念一段旧书:
“你的八字,丁未年、癸丑月、己亥日、丙寅时。己土生于丑月,天寒地冻,财星暗藏。年上丁火虽有微光,却被癸水一冲,如同雪夜孤灯,忽明忽灭。”
“你如今走的是戊申大运。这步运啊……”
塬城忽然收住了话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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