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神秘电话，和我30年没解开的谜（一）

我叫黄塬城，本名黄勇。从事易学行业，成都文殊坊头福街24号，这个地址我从2008年搬到此处，算下来也有十几个年头了。门脸不大，一张桌子，一个罗盘，几十本专业书籍，往来皆是有缘人。但如果算上入行的年头，我吃易学这碗饭，已经整整30年了。

我信八字，信风水，信因果——但唯独对"仙家附体""出马弟子"这类说法，始终保持着礼貌的距离。

直到那天下午。

店里没什么客人，我刚送走一位测算塔罗牌的客户，正坐在椅子上缓神。说来也怪，这十多年来，每次给客户认真测算塔罗牌之后，我总会陷入一种奇怪的疲惫——回到家倒头就睡，一睡就是一整天，醒来后浑身酸软，像是被人抽空了力气。这个毛病跟了我几十年，我一直以为是用脑过度，查过医生，也查不出所以然。

那天我收拾桌面的时候，在塔罗牌盒底下压着一张纸条，上面写着一串号码，没头没尾，我根本不记得是什么时候放在那里的。但我鬼使神差地拿起了电话，拨了过去。

响了两声，对面接了。一个东北口音的女声，不高不低，像是早就知道我会打过来：

"塬城老师，你终于联系我了。"

"你是？"

"你不用知道我是谁。我就问你一句——这30年，你每次给客户测算完塔罗牌，是不是都要昏睡整整一天？"

我握着电话的手猛地收紧。这件事我从没跟任何人提过，连枕边人都只知道我"容易累"。

"那不是累，"她说，"是你身后那位在替你挡东西。每一次测算，都在消耗他的能量。你睡了，他替你扛着。"

我后背开始发凉。

她继续说："你在文殊坊这些年，每次只要摆牌阵的时候，是不是经常觉得手指不听使唤，牌自己就滑出去了？那不是巧合。"

我坐直了身体。这30年来，无数次"鬼使神差"般的出牌，那些超出我自己知识储备的解读，那些连我自己都觉得意外的"灵光一现"……我一直以为是经验，是直觉，甚至偷偷得意过。

她说："那是他在帮你开口。"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最后她说：

"7月份之前，来趟吉林吧。6月25号，日子我给你看好了。他等你30年了，你该来见见他。"

挂了电话，我靠在椅背上，看着窗外文殊坊来来往往的人群。窗台上那副用了十几年的塔罗牌，此刻安静地躺在盒子里，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
但我再也没办法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了。

我关了店门，在门上贴了一张条："外出寻缘，择日归来。"

6月25号，吉林。

这一趟我必须去。不是为了求神通，只是想当面问一句——跟了我30年的这位，您到底是谁？
一个神秘电话，和我30年没解开的谜（续）

6月25号，吉林。

我坐了半天的飞机，又转了大半天的长途汽车，一路从成都颠簸到东北的这个小县城，靠着一张手写的地址和沿路打听，终于在傍晚找到了张大姐的家。

她站在院门口等我，五十多岁，敦敦实实的东北农家妇女模样，穿着洗得发白的碎花衬衫，围着一条蓝布围裙，手在围裙上擦了又擦，冲我咧嘴一笑：“塬城老师，路上累了吧？快进屋，饭都做好了。”

跟我电话里想象的神秘高人判若两人。她就是那个让我魂牵梦萦半个月的“传话人”。

炕上摆着一桌子菜，热气腾腾。我哪有心思吃饭，坐下没到三分钟就忍不住开口：“张大姐，电话里说的那些……您到底是谁？我身后那位，又到底是谁？”

她给我倒了杯白酒，自己也端起来抿了一口，不急不慢地说：

“你身后那位，是一条修炼了几百年的蛇仙。”

我筷子顿住了。

“你们黄家祖上，有人救过她。具体哪一辈我也说不清了，但那是一条命，她记着呢。修炼到一定道行，她就来找你们家人报恩，一代一代地跟。跟到你这儿，已经好几辈了。”

她看着我愣住的样子，笑了笑，继续说：

“她跟我说过，她来过你家几次，每次都会住上一段时间。你小时候是不是经常睡着睡着，觉得额头有一股子凉气钻进来？然后第二天起来，精神特别好？”

我的脑子“嗡”的一声。

我想起来了。

小时候我睡在老家那张木板床上，半夜迷迷糊糊的时候，确实经常感觉到额头凉丝丝的，像是有人拿一块凉毛巾敷在上面。第二天醒来，浑身通透，脑子清醒得不得了，一整天都精力旺盛。那时候我妈还说我“睡相好，养神”。后来长大了，这种感觉慢慢就淡了，我也再没当回事。

张大姐看我的表情，知道她想听的话已经听到了。

“那你家里，应该还发现过几次蛇蜕皮吧？很大的那种？”

我猛地抬头。

没错。我小时候，家里老房子的屋檐下、柴房角落，确实发现过几次蛇蜕下来的皮，又长又完整，比成人的手臂还粗。每次发现，我爸都一言不发地拿铁锹铲走扔了，也不让我多问。后来搬家了，就再没见过。

我一直以为那是乡下山里的蛇多，正常的事。

现在想来……那不是“正常”，是她来过的痕迹。

张大姐放下酒杯，看着我的眼睛，语气忽然郑重起来：

“塬城老师，你给人测了20年的塔罗，每次测完昏睡一天，那是她在替你挡煞。你每次牌阵里那些‘鬼使神差’的灵光一现，那是她在借你的手递话。你以为是你自己的本事？你有天赋不假，但没她，你走不到今天。”

我一口气闷了那杯白酒，喉咙烧得发紧，眼眶也跟着热了。

三十年了。我给人解了无数个谜，算过无数个命，却从来不知道，有一个人——不，有一位——默默守了我三十年，替我扛了三十年的因果，我却浑然不觉。

小时候额头上那股凉气，老屋里那些蛇蜕，还有每一次精疲力竭后的昏睡……原来都不是偶然。

天道轮回，丝毫不爽。

这一趟东北，我来对了。我不是来求神通的，我是来认亲的。